我们认为建筑首先是一项社会性的工作,如果说建筑往往表现出协调一致的形式,那么在实质上它却是冲突过程的结果。
建筑项目是所固有的经济、文化和社会等各种因素支配下矛盾相互作用的产物。实际上各种信息施加于一个项目之中,建筑的自主权就相对被削弱了。
但是,空间的产生要求创造的协调性,所有设计因此都要超越个体因素。在某一特定的时刻,它表明了存在一种保留分歧但创造共享的文化现实。工作中的复杂因素以及综合各种因素的工作都是让我们兴奋的因素。
现代性在今天既是一种现实存在,又是现代需要的延伸,是融合,是碰撞、是交流。这一综合性的主体不应当受到任何个体因素的限制。
我们经常引用克尔凯郭尔(Kierkegaard)的一句话来表述我们的工作方式和指导理念:“给可能性留有余地”。预留可能性对我们来说是一种理智的态度,这意味着人们在开始任何项目之前,都要力图摆脱风格上和技术上的框架,为各方面的建议预留空间,最广泛的照顾到各种构思的要求。
这还意味着我们随时准备接受,至少是思考不同意见,并调整我们的设计。建筑现场存在的缺陷、艺术作品、哲学思想都可以是这种调整的原因,并且这种态度贯穿整个工作进程。
这一集思广益的过程往往并非一次完成,而是反复不断地进行。当然,这不仅是一个抽象的智力化过程,也是有机的、明确的具体化的过程;不是僵滞的,而是扎实牢靠的。当然,这种永久向外界预留可能性的做法还将取决于在所有可利用的,诱人的方案之间进行取舍的能力。
出于这样的原因,我们经常在已经完成的设计作品里留下一些作品当时设计的痕迹、工作的片断以及设计过程中做出的选择。我们的设计作品为居住者,城市讲述了谜一样的故事,同时又把钥匙交给他们,以便把谜底揭开。这就是马里奥·皮萨尔( Mario Pisani)和其他一些评论家为什么用故事化的语汇来描述我们的建筑物的原因。
一个建筑设计项目的只有在项目建设竣工时才算是完成。它包含从设计到施工的不同阶段,涉及各个专业分工、组织建筑师正确地贯彻设计意图以及建立项目各方面参与者之间工作关系等各方面的问题。
“为可能性留有余地”,这是我们法国AS建筑工作室团队工作的方式,也是我们与外部伙伴之间的合作方式,这丰富了我们的思考过程。我们认为建筑的未来不仅仅在于建筑学本身,正如法国这一行业最新的发展所证明的,建筑学确实也是一个经济问题。
可能是由于我们所处的“后现代”的状况,我们认为建筑学正在衰落,它继续需要在有着种种永久关系的自治形式中实现自我。与此相反,有的人却认为建筑学正在面临“永久的复兴”,因为他们认为那并非是在文化的瓦解中所昭示出来的,而是眼前这新的,巨大的,碎片般的,自相矛盾的和巴洛克的世界的产物。
我们简短回顾了一下从“关于我们设计实践及其成果的可能性的指导思想”中直接得出的3项结论:
第一,表达的自由性;
第二,在不同类型的条件下和不同类型的项目中(甚至包括欧洲议会大厦)利用表达的自由承担风险的能力;
第三,将可能性尽量转化为现实的愿望,它意味着要一直站在刀刃上,意味着为了实现这种转变要不断探索各种可能性的极限,也就是说,要接受和调节各种冲突和矛盾。